李善长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怨妇了——
既恨杨癫疯太能折腾,又眼馋杨癫疯折腾出来的那些好东西。
前脚还想着怎么报复杨癫疯,后脚又不得不想办法保护杨癫疯的安全。
纠结。
拧巴。
简直比民间那些怨妇还要怨妇。
李善长满是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向着朱皇帝拱手拜道:“敢问上位,鄂国公还要多久才能到兴化?”
朱皇帝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咱也不知道,那两个混账东西特意写信说,在那些个心怀不轨之辈跳出来之前,暂时先让常黑子暂时按兵不动。”
“现在常黑子和大都督府的人手,已经分赴扬州附近的各个卫所。”
“只等那两个混账东西传信起兵。”
李善长怔怔地看着朱皇帝。
不是。
这么大的事儿,你朱皇帝就任由你那个好大儿,还有你那个好女婿做决定?
还有,他俩的计划往好听了说叫做请君入瓮,往难听了说就是以身为饵。
万一哪个官绅老爷真把事情给搞大了,你那个好大儿还有你的好女婿就会身处险地。
你朱皇帝就一点儿不担心他们两个?
朱皇帝斜了李善长一眼,冷哼一声道:“善长先生怎么这样儿看咱?是觉得咱不担心那两个混账?”
李善长连忙否认:“臣不是,臣没有,上位可不能冤枉臣。”
略微顿了顿,李善长又想了个理由开脱:“臣刚刚在想,兴化那边究竟会闹出多大的动静,还有就是张六六这个事儿,究竟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朱皇帝再次哼了一声,说道:“兴化那边……咱也不知道会闹出多大动静。”
“至于张六六么……”
“土地不能赏,钱粮也已经蠲免,那就干脆赏他一些宝钞和布匹、粮食、茶叶、盐、酒肉什么的。”
“另外,咱再下一道诏书。”
“只要张六六没有违犯大明律,谁敢残害张六六及其家人,咱就杀他们全家。”
“你们内阁也给咱拟一道公文,下发到各州县,让那些个官老爷们去申明亭里给百姓宣读,告诉百姓,发现官老爷们贪赃枉法,残酷害民,就捆了他们进京告御状,咱替他们做主。”
“还有御史台衙门,以后这个“四不两直”要多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