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
还有解脱。
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背负亿万年的重担。
“谢谢你……”
“我的……”
“过去……”
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彻底消失。
抓着李辰安肩膀的那只手,无力地滑落。
但他没有摔倒。
在滑落的过程中,那具青色的残躯,彻底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凄厉惨叫。
他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那些光点既不耀眼,也不暗淡,呈柔和灰白,似夏夜最后一场盛大萤火,在断天崖顶缓缓升腾。
盘旋,飞舞。
最后融入那无尽的虚空之中,归于真正的平静。
世间再无楼主。
只剩下一个未完的誓言。
崖顶重归寂静。
只有那株在岩石缝隙中刚刚抽出的嫩芽,在风中轻轻摇曳,见证了这场跨越时空的交接。
李辰安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握手的姿势,久久未动。
掌心空空荡荡。
那种巨大的失落感与悲怆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虽然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与记忆。
虽然拿到了一步登天的攻略。
但他心中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