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正平的吼声和对讲机里嘈杂的回应交织在一起,指挥着这人力与天威的惨烈拔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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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浑浊如黄汤,能见度极低。剑柄庞大的黑影在浑浊的波涛中时隐时现,像一头不甘被俘的洪荒巨兽,奋力挣扎。拖行的轨迹歪歪扭扭,时而前进数米,时而又被一股暗流或大浪推回。
我按剑站在船头,凝视四方。
再没有其他异动发生。
仿佛暗中施法者已经放弃了阻挠。
经过艰难的挣扎,拖船终于接近预先选好的相对平缓的滩涂。
雨幕中,岸边人影绰绰,还有车辆在雨中模糊成一片晕黄的灯光。
那是苗正平提前安排接应的人手和重型拖车。
“准备接应!缆绳!岸上缆绳抛过来!”
苗正平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几条粗重的缆绳从岸上奋力抛向主船和辅助艇。
水手们冒着被浪卷走的危险,探出身子,艰难地接住,迅速套在船头的系缆桩上。
岸上两台重型工程车开足马力,充当固定锚点。
更多的缆绳被连接起来,一部分继续固定在剑柄的吊环和之前绑缚的浮筒框架上,另一部分则试图从侧面和后方进行固定,防止这巨物在浅水区失控滚动。
“慢!慢!放绞盘,让岸上拉!”
主船的绞盘缓缓释放,将主要牵引力过渡到岸上的工程车和人力。
剑柄沉重的底部第一次触碰到了江岸的淤泥和沙石,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碾碎了水边的芦苇丛,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它实在太重了,即使有浮筒分担部分重量,依旧让坚实的岸滩为之震颤。
最后一段距离,是最危险的。水流、浮力、重心的微妙变化,都可能让前功尽弃。
岸上拉,船上推,辅助艇在侧翼顶着。
号子声、引擎声、风雨声、江水拍岸声,混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终于,在一声格外沉重的摩擦碾压声后,那巨型剑柄沉重地搁浅在了大江岸边潮湿的滩涂之上。它斜斜地倚靠着,一头仍浸在翻涌的江水中,另一头则指向阴沉的天穹。
我跳下船,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走到这巨大的剑柄前。
冰冷的雨水浇去剑柄上的水草泥尘污垢,露出原本被遮盖的本相。
繁琐复杂的符纹之间有一行阳刻于上的篆字。
“敕令:许逊斩蛟于此,永镇江右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