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了?”
陈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
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与石破军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五十丈。这个距离,对于太苍境修士而言,与面对面已经毫无区别。
“石破军。”
陈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你并非觉得自己做错了,你只是发现,你打不过我,发现你自己要死了!”
“弱肉强食,是修行界常理。你强时,可随意定他人生死。你弱时,便奢望规矩能保你性命。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斐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陈斐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人已至石破军身前。
手中暗金色的乾元戟,不知何时已然抬起,戟刃斜指地面,在灰暗的天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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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戟身划过一道弧线,由下而上,斜斜撩起,斩向石破军。
这一戟,没有石破军万象真界的磅礴气象,没有常孤鹜风火雷的绚烂狂暴,甚至没有柳言卿分界的诡异锋锐。
它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一种快到了极致的速度,一种锁定一切必中的意志。
戟刃所过之处,空间仿无声割裂,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将石破军牢牢锁定,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冻结。
石破军死死盯着那斜撩而来的暗金戟刃,瞳孔之中倒映出的,不仅是冰冷的杀意,更有一种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的疯狂。
陈斐的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将他最后的侥幸与虚伪彻底撕碎。
没错,他不是知错,只是怕死。不是悔改,只是不甘。
“啊!”
一声充满不甘、怨毒与疯狂的长啸,自石破军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最后的嚎叫。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潮红,五官因极致的痛苦与决绝而扭曲狰狞。
他知道,任何保留都无意义。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技巧、任何算计,都苍白无力。唯有力量,最极致、最狂暴、最不计代价的力量,才有一线同归于尽的可能。
“万象归墟,道身焚天!燃!燃!燃!”
石破军嘶声咆哮,体内早已残破不堪的万象真界道域,被他以一种疯狂姿态,彻底点燃。
不仅如此,他毕生修为精华的太苍本源,他的肉身气血,乃至他那本就萎靡的神魂之力,都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这最后的献祭之中。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