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巴不得裴妄和裴家的关系分崩离析。
提到沈意,闵柔就气不打一处来,“沈意必须送走!”
裴妄略长的眼尾挑起,平铺直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成。”
“小姑娘成年了,你把人送走,我正好能把人接到我的地方去。”
他说得风轻云淡,其他人听得气血翻涌。
闵柔忍不住怒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大费周折,连爹妈都不要了,非要和她在一起?”
裴妄微笑回答,“优秀的人很多,漂亮的人也很多,但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她,要说缺点……”
他顿了顿,垂下视线正落在尾戒上,语气变得柔软,“大概就是还没那么喜欢我吧。”
闵柔活了大把年纪,最看不起就是恋爱脑。
当初嫁给裴振远,她也曾幻想过举案齐眉,结果呢,在她孕期出轨,捉奸在床还嘴硬……
闵柔当时就明白,与其妄图抓住男人的心内卷自己,不如抓住男人的钱让他畏惧自己,起码钱和股份是能留得住的。
就算离婚,她也给自己留了足够的保障,也不会让那些狐狸精讨到半点便宜。
这些话她甚至还掏心掏肺的告诉过沈意。
可谁能想到,沈意把这招居然用到她儿子身上了!
更关键的是,她儿子还是那个恋爱脑。
闵柔简直呕心得不行,千百只蚂蚁在心上啃咬似的,把她这颗老母亲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她精挑细选那么多名媛淑女都是为了谁?
是为了她自己吗?
“我这儿子算是白养了,裴妄,你是非要把我气死才肯罢休!”
闵柔闭了闭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裴妄缓缓地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倒了杯温水放在闵柔的床头柜上,嗓音散漫,“母亲,不算白养,给您带来一个儿媳妇,这是好事。”
“……”
“有句话爷爷曾经教导过我,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与父亲母亲共勉,毕竟你们的确没有别的选择了,要么断子绝孙,要么我娶沈意。”
裴妄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扣,疏离清冷,“要是我,我就会选后者,毕竟诺大的家业无人继承,想想确实悲哀,你说是吧,大哥?”
他临走的眼神意味深长。
裴昊东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捏紧。
伤疤反复被撕开的痛和羞辱,跟无数个巴掌似的狠狠扇在他脸上,眉间阴郁的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