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金蒙也上书参本,他似乎为了一解之前被参本的怒气,首次对着已经去世的宋问棋,贬斥他教女无方。
有一本,就有第二本、第三本。
亦有文臣御史跪在圣上御案跟前,对宋观舟当街行凶,恃强凌弱的残暴行径,怒斥不已!
圣上面无波澜,未置可否。
只差人问询了案件进展,刑部尚书郎、京兆府尹都被传来圣上跟前,两位大人战战兢兢,回禀了此案的进展。
圣上颔首。
只随口叮嘱一句,秉公执法,再无多的。
两位大人退出来时,摸了摸额际的冷汗,“这……,圣上何意,老大人可知?”
刑部尚书郎,缓缓摇头。
“谨遵圣旨,秉公执法。”
啥叫秉公执法?
京兆府尹犯了难,眼见左右无人,才凑到尚书大人耳边,“……如今证据,对镇国公府家的儿媳妇无利。”
“那就如此定罪。”
京兆府尹呲牙,“我的老大人呀,那宋氏是救了十皇子性命的人,你说这刑……,谁敢定!?”
“那就拖。”
刑部的老尚书轻抚白须,缓缓说了这三个字,听得京兆府虎躯一震,“拖?”
老尚书颔首。
“老弟,你也看到了,镇国公不在朝堂上,但也有人脉,宋大学士虽说去了两年,但门下子弟无数;金家……,呵,金家也跳出来,这区区的杀人案件,闹得两边纷争不断,莫说你我判不了,就是圣上……,也判不了。”
这——
京兆府尹恍然大悟,“还是老大人高明,说来,不瞒您说,日日里到我跟前来打探消息的,也不止一拨人。”
“哼!老夫都不管事儿了,家里的门槛都快被人踩断了。”
“是啊!这案,依照大隆律法,以目前人证物证,宋氏连性命都留不住。”
八议,大隆如今只议贵。
偏宋观舟娘家无人,虽说嫁到镇国公府,无所出,也无诰命,议贵上面,比不得金拂云皇亲国戚的身份。
兼之这案件是当街发生,残暴恶劣,百姓看在眼里,京兆府的巡逻捕头差役,都在现场。
一地的血,听说吓得两个孩童,当场掉了魂。
就从这上头来说,也寻不到轻判的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