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璃进到屋中,看见床榻上静躺着的人影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夜不是来干坏事?的,只?是有些担心容澈的身子,犯不着这般偷偷摸摸的。
实则她也不算偷偷摸摸,她既没?点香,也没?翻墙,是正大光明从宅门进来的。
但卫嘉已是入睡,卫柔也早早回了自己家,她径直走进来时没有碰见任何人。
思及此,穆千璃有些犹豫地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被自己轻车熟路打开的房门,思索着自己是否应该退出去敲门后再入内。
但容澈明显也睡着了,即使她敲门也不定能被他听见,说不定还影响了他休息。
穆千璃默了一瞬,还是作罢,重?新迈步朝着床榻边走了去。
不同于此前带有别?的目的而来,此时穆千璃心无杂念,安静地站在?床榻边后,便?从旁边取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其实她说不上来自己今夜为何要特地来探望他一番。
此时已不是寻常邻居应当来探望的时间了,她来也只?是静静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反倒多有唐突不合礼数。
但穆千璃还是来了,在?自己思绪理清前,身体先一步走了动作,回过神来时,她便?已经?站在?容澈的院中了。
或许是因着知晓容澈身子一向虚弱,却是头一次当真见他病倒。
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穆千璃并不清楚。
不是因着别?的病疾,仅是一个普通的风寒而已。
他应是能挺过来的吧。
穆千璃垂眸静静看着榻上双眸紧闭的面容。
实则还好,容澈看起来只?是面色有些憔悴,原本唇色就不深的双唇此时更?没?有了血色。
不至于叫人觉得他已是大限将?至,但却是给他本就冷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有些柔弱,有些可怜。
穆千璃看着这样的他,便?忍不住低喃:“怎就病倒了呢……”
话音刚落,床榻上的人似是因身边动静而惊扰,浓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像是要转醒。
穆千璃一愣,因着没?做亏心事?,倒也不觉心虚,反倒往前凑近了些。
容澈唇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声?,剑眉微蹙,面上浮现?出一抹难耐之色。
他并没?醒来,微微偏头后,呼吸逐渐粗重?急促起来。
穆千璃察觉不对?,探手覆上他的额头,便?发现?他体温热烫得不正常,只?是因着屋中光线昏暗,她便?没?能瞧得清楚他脸上是否也染上不自然的红晕。
方才本是寂静平和的氛围瞬间变得急促紧张起来。
穆千璃慌乱地看了一周,便?在?一旁的橱柜上发现?了干净的水盆和毛巾。
穆千璃去到院中打水,又折返回来点燃了屋中烛灯。
来回折腾下来她发出了不小的动静,但卫嘉实在?睡得沉没?有一点动静,屋中的容澈也深受体热折磨找不回半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