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看不清也没关系,不要害怕,是爹爹在看你呀。”
宋思源听到,忍不住噗嗤轻笑一声。
这陆教授怎么跟虎园的那些保育老师们一样,逮着个孩子就当自己孩子养,这就当上爹了。
啊,爹爹,爹爹是什么……
小虎崽张着嘴,又啊啊叫了两声---严重的营养缺乏使它的身体和大脑的发育都迟于正常的幼崽,连这样简单的字句没办法很快学习,但是它却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是爹爹在看我,不怕。
对于小虎崽来说可能只是一句简单的安抚,但是听在雄虎的耳中,却无异于惊涛骇浪。
那个人类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蛊惑、笼络它吗?
他在说自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还是说它?
它明明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可是……可是如果是这个可怜的、瘦弱的孩子的话……
如果是它的话……
雄虎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在止不住的震颤。
它发现它无法拒绝。
如果那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走向它,叫它爹爹的话。
它真的无法拒绝。
莫名涌上的安心感和温暖的阳光糅合在一起,小虎崽很快就在宋思源的怀中睡了过去。
雄虎也终于可以将视线大胆一些地投在它的身上。
良久。
看着满地奔走的工作人员兴奋了老半天的糖糖这会儿也终于发现了车上的雄虎,两只胖爪挥舞得更起劲了,一边挥还一边嗷嗷呜呜地叫着:
-是上次见过面的漂亮的大朋友!你还记不记得我呀!
……
小胖虎的声音实在太具有穿透力,一下子就将沉浸在伤感与怜惜中的雄虎给拉了回来。
它看向那个活蹦乱跳冲着自己又是招呼又是叫唤的小家伙,眼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当然记得你呀,可爱的小家伙。
雄虎没有叫,只是张开嘴,冲着糖糖所在的方向轻轻呜咽了一声,然后抬起一只大爪虚空抓了两下。
-它还记得我耶!那个漂亮的大朋友还记得我!
看到雄虎的回应,糖糖更兴奋了,扭过头在陆霄的怀里不安分地抓抓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