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努力有个屁用?干的再好又有个屁用?”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在县纪委的时候,有个副组长,办案子是把好手,手上没有啃不下的骨头。而且永远是第一个到单位,最后一个走。结果呢?五十岁了还是个副组长,连级别都是科员。我去了以后,才把他提成组长。我临走的时候,又给他提了副主任,解决了副科待遇。”
陈平安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他要是不遇到我,恐怕到死,也就只是个科员副组长。”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包山,也忍不住开口,深有感触地说:“确实。都说金子总会发光,但前提是,得有人把你这块金子从泥土里挖出来,你才有发光的可能性。”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肖北打断了这场有些沉重的感慨,他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平安,这么急把你调过来,还真有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陈平安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眼神锐利地看着肖北。
肖北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旁边的包山使了个眼色。
包山立即会意,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才把门从里面仔仔细细地关好,反锁。
做完这一切,他就像一尊门神,守在门后,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外面的任何动静。
办公室里,只剩下肖北和陈平安两人。
肖北将田一鸣和绿色田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陈平安。
从田一鸣闯办公室推销原始股,到那张覆盖整个玄商官场的巨大利益网,再到背后赤裸裸的资本行贿逻辑。
随着肖北的讲述,陈平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肖北全部说完,陈平安沉默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
“哥,你这不是让我办案。”
“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肖北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就算不考虑风险,这个查起来难度也太大了。代持、壳公司……这些手段想查清楚,比登天还难。而且……我的权限,恐怕根本不够。”
“这你不用担心。”
肖北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秘密调查田一鸣涉嫌资本行贿的相关情况,这是省长丁金茂同志,亲自下的命令。这次把你调过来,又给你升了一级,也是丁省长亲自办的。”
“你只管去查,其他的,不用考虑。”
肖北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