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剑林,怎么能这么说呢?”丁金茂立刻打圆场,他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中间,“张维良的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他这些年做得也确实太过分了,是上头的意思,跟肖北没关系。”
丁金茂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这是高层决策,又撇清了肖北的干系。
王剑林却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地盯着肖北,那眼神让肖北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
“我跟维良关系老好了。”王剑林慢悠悠地抛出又一句。
肖北的心沉了下去。
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江北省的第一座万大广场,没有选择经济最发达的省会中州,反而落在了罗阳市。
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现在看来,这背后必然有张维良的影子。
万大广场能给一个城市带来多大的GDP拉动和政绩提升,不言而喻。
张维良能把这么大的项目拉到罗阳,足以说明他和王剑林之间的关系,绝非“老好了”那么简单。
而王剑林这个人,也绝不仅仅是一个商人。
传闻中,他家里的老一辈,肩膀上扛着将星的甚至不止一个。
这样的背景,这样的能量,也难怪丁金茂这位省长要和他称兄道弟。
当初自己设计扳倒张维良,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如果当时王剑林站出来力保张维良,那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只是,他为什么当初没有出手?
这个念头刚在肖北脑中闪过,王剑林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他竟然直接说出了肖北心里的疑惑:
“我知道他出事的时候,早就晚个几把毛的了。”
粗俗,直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肖北沉默了。
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任何辩解和伪装都是徒劳的。
他索性挺直了腰杆,迎着王剑林的审视,缓缓开口:
“我很理解王总对于张维良一事的遗憾。”
“但是我党并非某一个人的党,也绝不是不辨是非的党。”
“张维良的落马,并非某一个人的设计或者策划,而是他长久以来咎由自取的结果,更是党内高层领导对于江北省党政班子的一次净化。”
“也许这其中,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政治布局的考量,但总而言之,他的落马,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