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丁金茂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走,那边说。”
两人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李秘书很识趣地递过来两瓶矿泉水,便退到了一旁。
“玄商的灾后重建,进展还顺利?”丁金茂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压了压酒气,随口问道。
“都在按计划推进,确保入冬前让受灾村民都能住上新房子。”肖北沉声回答。
“嗯,你办事,我放心。”丁金茂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认可,“前段时间的诬告案,没影响到你的心态吧?”
“谢谢省长关心,没有。我只想着把该做的事做好。”
几句客套过后,肖北看着丁金茂略带疲惫的脸,真情流露:“真没想到您这么晚还在宴会上应酬,竟然还肯见我。”
丁金茂笑了笑,横肉堆起:“我知道你肖北,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这么晚了,从玄商赶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他放下矿泉水瓶,身体微微前倾:“说吧,什么事。”
肖北不再犹豫,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地将绿色田园的事说了一遍。
从田一鸣主动上门推销原始股,到其坦言玄商所有能管得上他的干部几乎都持有股份,再到原始股背后惊人的利益输送逻辑,一字不落。
丁金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坐直身体,银框眼镜后的眼神骤然收紧,原本因酒意泛起的红晕,也被一层震惊取代。
“你说什么?”丁金茂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低,“田一鸣敢把整个玄商官场都绑上他的船?”
肖北重重点头:“是他亲口所说,而且结合绿色田园在玄商的发展态势,大概率所言非虚。”
丁金茂没再说话,站起身,在休息区的狭小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狭长方脸的横肉因心绪起伏而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整个休息区陷入死寂,只有他踱步的脚步声,和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半晌,丁金茂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肖北,语气凝重到了极点:“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最近,从上到下都在观望,谁都不敢有大动静。这个节骨眼上,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