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刘重天的态度依旧强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案子不查清楚,我死,都闭不上眼!”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刘重天粗重的喘息,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他梗着脖子,像一头犟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许久,叶青那幽幽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语再次传来。
“刘重天,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叶书记。”刘重天的倔劲没有丝毫减弱,“但案子,比天大!”
“好一个案子比天大。”叶青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刘重天浑身发冷,“我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滚回中州。一个小时后,如果你的人还在玄商,后果自负。”
“你……”
“嘟…嘟…嘟……”
叶青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重天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后果自负。
这四个字,从叶青嘴里说出来,就不是威胁,而是宣判。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不在乎跟着他出来的这帮兄弟。
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那份画满了红线和标记的人事图,看了许久许久。
……
林雨和省纪委的撤出,悄无声息。
省委调查组的撤离虽然也极力低调,但玄商就这么大点地方,还是很快就传出了风声。
肖北自然也听说了。
他放下手里的新村建设规划图,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空荡荡的停车场。
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