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超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把那根软中华热情地递过去,姿态放得极低。
“小同志,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值班啊?”
年轻的武警战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烟,站得笔直,摇了摇头。
“谢谢,工作纪律,不能收。”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孙超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迎来送往,靠的就是这张笑脸和手里的烟酒。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
他讪讪地收回手,把烟塞回烟盒,脸上的笑容却不敢撤下来。
“对对对,纪律,纪律是第一位的。”
他搓了搓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那个……小同志,我刚才好像听着外面挺热闹的,是出了什么事吗?没影响你们吧?”
那武警战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公事公办地回答。
“没什么,一点小纠纷,已经处理完了。”
“哦哦,处理完了就好,处理完了就好。”孙超连连点头,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
“我住这院里,这不是担心安全问题嘛。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晚了还在大院门口闹事?”
武警战士终于抬起头,正眼看着他。
那是一双非常年轻,但又异常平静的眼睛。
“同志,具体情况我们不方便透露。如果您担心安全问题,可以向市委保卫科反映。”
说完,他便不再看孙超,重新转向了自己的值班记录本,一副“请你离开”的姿态。
孙超彻底僵住了。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如果李东升说的是假的,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这个小战士根本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要么会一脸茫然地问“什么事啊”,要么会当个笑话聊两句。
可现在,他守口如瓶,滴水不漏。
这种极致的“专业”,本身就是最可怕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