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需苦修数十年的东西,他三五年便吃透了精髓。旁人需反复揣摩的符文,他看一遍就能摹写得八九不离十;至于制符时对灵气流转的掌控,更是天生便有种说不出的直觉。
如此百余年下来,紫青山庄的制符之术、用符之法,洛天翔已学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有一桩事,始终如鲠在喉——
他终究是剑修出身。
每逢夜深人静,独自在山崖上练剑时,他便忍不住想起当年在云梦山学艺的日子。
剑,才是他的根。
可如今,那三枚骰子镇于丹田,每逢出剑便自行旋转。点数好的时候,剑光尚能凌厉几分;点数差的时候,一剑递出,软绵绵如同儿戏。
最常出现的,永远是三个一。
洛天翔试过千百种法子:压制骰子、绕过骰子、强行催动剑气……可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那三枚骰子仿佛与他的剑道本根融为了一体,避不开,躲不掉,也压不住。
如果换作旁人,只怕早已心灰意冷。
可洛天翔偏是个不信邪的性子。
他潜心钻研符道,试图另辟蹊径,将符箓之术与剑道融合,以符箓加强剑法威力。
这一钻研,便是两百年。
两百年间,他几乎翻遍了紫青山庄所有符道典籍,从“锐金符”到“烈火符”,从“疾风符”到“雷霆符”,从“破甲符”到“镇魔符”……试验了成千上万种符箓组合,失败了不知多少次。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竟真被他创出一门“符剑”之术!
“符者,天地之纹也;剑者,心念之锋也。以纹铭锋,则锋芒藏道;以道御锋,则符剑同归。”
洛天翔悟出了自己的心法。
自那以后,他仿佛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为了将“符剑”之道发挥到极致,洛天翔悄然离开紫青山庄,
他像从前游历天下时那样,一袭青衫,一柄长剑,漫无目的地行走于山川大泽之间。
他走过苍梧境的千丈悬瀑,在飞流直下的水幕中试剑;他踏过云梦泽的万里烟波,在雾气弥漫的芦苇荡里刻符;他登过凌天峰的绝顶,在罡风凛冽处将符箓一道一道铭刻于剑身之上。
每至一处,便有一番领悟。
可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方圆百里内有人在赌,他便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地走入赌局,然后……输个精光。
他也不恼。
输完了,便拍拍屁股走人,寻个清静地方继续练剑。
久而久之,他竟习惯了这种日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