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回太子殿下身边,,回那个权力的中心。
这念头日夜啃噬着他,像草原上的饿狼啃骨头。
“公公。”小太监小心翼翼进来,“京里……来人了。”
魏忠贤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谁?”
“是司礼监的人,带着旨意。”
魏忠贤霍然起身,膝盖撞在桌角上也不觉疼。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旧的蟒袍,这是离京时穿的,前衙正厅,两个穿葵花团领衫的太监已候着。
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宦官,见魏忠贤出来,展开一卷黄绫。
魏忠贤赶忙跪下。
:“归化城监太监魏忠贤,勤勉边务五载,劳苦可嘉。今司礼监秉笔出缺,特召回京,充任秉笔太监,辅佐太子监国事。钦此。”
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魏忠贤跪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梦?
他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疼。
“魏公公,接旨吧。”宣旨太监提醒。
魏忠贤这才反应过来,双手高举过顶,声音发颤:“奴婢……领旨谢恩!”
黄绫入手,沉甸甸的。他捧着圣旨,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捧着一块冰。
五年期盼,五年煎熬,在这一刻成了真。
宣旨太监立即换了笑脸:“恭喜魏公公了。冯掌印特意让咱家带话,说司礼监如今缺人,您回去正是时候。”
冯掌印?
冯保的干儿子冯安?
他已接了陈矩的掌印?
魏忠贤心思电转,面上却堆起感激的笑:“劳烦公公远来,辛苦了。不知……陈矩陈公公他……”
那太监神色一黯:“陈公公去岁冬天走的。太医说是心疾,睡梦中去的,没受苦。”
陈矩也死了。
魏忠贤心中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