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流民军,已经向长安方向进发了,沿途的节度使,也因为朝廷军队战败,作壁上观,完了,全完了!”
“朕悔不当初啊!”
“啊?朝廷军队全死光了?”
李秋水也如遭当头棒喝,大脑嗡嗡作响。
这支军队,是朝廷关中的守军,全军覆没,意味着关中门户洞开,长安无险可守。
而长安只有十万禁军,如果连八万朝廷精锐都败了,这十万人大概率也是顶不住几十万流民的猛扑。
她甚至都可以想象,接下来,女帝叶清欢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绝境。
长安沦陷,天子逃亡。
女帝的威严一落千丈!
从此以后,六大门阀、地方节度使、北方诸胡,就再也没人把叶清欢当一回事了!
也许,就连魏忠祥这种权宦,都有会操纵皇帝的不臣之心!
望着女帝惨白的俏脸,楚楚可怜的脸庞,李秋水也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陛下,实在不行,我们南逃吧,去江南富庶之地,再号召天下兵马勤王,夺回长安!”
叶清欢朱唇哆嗦:“只能这样了吗?朕,也要当一回无能之君,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吗?”
李秋水沉默了。
君臣二人,此时此刻,只能相顾无言,一片凄凉。
良久,叶清欢垂眸,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御案上的一份奏折:
“奏请女帝陛下,臣冒死举荐镇国公林明再度出师河豫,则叛乱可速平!”
叶清欢睫毛一颤,心想林明又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怎么会有人冒死举荐他?还可以速平?
夹杂着三分兴趣,六分无奈,还有一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她打开了这份奏折:
举荐他的,还是驻守在洛阳的东都留守使司马颖,河豫本地的高官。
“林明,在河豫本地,杀人不计其数,被当地人敬畏地称为,人屠!”
“但,林大人,既是河豫人眼中的人屠、刽子手,也是压制各方豺狼虎豹的,镇狱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