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残阳站在崖边,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上布满了血迹,那是刚才为了阻拦众人围攻萧辰留下的。
但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翻滚的黑雾。
“汪!”
旺财趴在悬崖最边缘,两只前爪死死扣着地面,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尾巴耷拉在地上,一动不动。
平日里,这狗最是贪生怕死,稍有风吹草动,跑得比谁都快。
可现在,那足以撕裂金石的罡风刮在它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它却像是没知觉一样,怎么都不肯挪窝。
它闻不到了。
那个总是踹它屁股,抢它烤肉,却又把最好丹药喂给它的主人的味道,彻底消失在了这片黑雾里。
“汪!汪汪!”
旺财冲着深渊狂叫,声音凄厉。
它想跳下去找。
但是,一只大手抓住了它后颈的皮毛。
“别叫了。”
季残阳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
旺财回头,一口咬在季残阳的手腕上,鲜血直流。
它在挣扎,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季残阳任由它咬着,纹丝不动。
“松口。”
“不走!老大还在下面!”
“他不会死的。”
季残阳看着深渊,目光深邃。
“那小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
旺财愣了一下,松开嘴,疑惑地看着季残阳。
“我是他师父,我说了算。”
季残阳弯下腰,一把将这只死沉死沉的大黑狗拎了起来,夹在腋下。
“走了。”
季残阳转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