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一喝着上好的雨前龙井,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但整个皇宫的人都不会因为这笑容而觉得太后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孩子还小,慢慢教导就好。”沈著坐在另一侧,手中同样捧着雨前龙井,两人似乎在聊什么有趣的家事一般。
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低着头沉默,仿佛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般。
“那孩子,我让他叫你亚父,他还不愿意,脸上的情绪瞬间就带了出来。”
“不着急,娘娘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这样一来,日子才能长久。”
姜唯一轻笑,笑完了以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空茫。
空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
沈著,你说我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再过些日子,就该动手了吧?”
“娘娘放心吧,必然没有问题,到时候,等着前线传来好消息就可。”
褚凌云死了,姜唯一垂帘听政,但姜唯一不会忘掉其他仇。
当初将沈著打成重伤的山寨早就带兵剿灭了,那些山匪一个都没有放过。
而如今,他们的仇人还有最后一个。
当初入侵中原,造成两人分别的罪魁祸首——外族。
事情也确实像两人推测的那般,这一场准备了许久的战事很快就赢得了胜利,当初为了展示自身的价值搞出来的东西成为了对付外族的利器。
大败外族,姜唯一在宫中大醉了一场,迷迷糊糊像从前一样搂着沈著的脖子,“沈著,我就说,我会讨回来的。”
欠了我们的,害了我们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的。
之后不久,姜唯一迅速将朝政还给了小皇帝,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从皇宫消失了,一起的还有沈著。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然而此时两人其实还没有离开京城。
小皇帝确实是姜唯一的儿子,但是对姜唯一来说,却并没有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她也不是一个母亲。
那是她用来复仇的工具。
而将完整的天下交到对方手中,算是她最后的歉意。
之后?
没有之后了,她和沈著要离开那个地方了。
在整个京城因为姜唯一的消失兵而荒马乱的时候,一辆有些破旧的马车慢吞吞地离开了京城。
被留在宫中的小皇帝知道,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娘亲,以及那个被姜唯一逼着叫亚父的男人。
这是他一直以来期待的,可是如今得到了,他心中却空落落的,并没有夺回大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