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人这样子,其他人纷纷转头望去,然后就见不远处有那么一棵柞树。
这柞树并没有多粗,离地三米之处有一树洞,洞口还不大,但从洞里探出一茎挺,挺上有三片巴掌叶。
沈家帮这些参丁不像赵家帮,赵家帮除了赵军,其他人以前都没放过山。
可沈家帮不一样,他们整体虽然年轻,但他们父辈就都是沈家帮的。以前他们父辈跟沈秋山他爹混,他们现在跟着沈秋山。
所以,这些人都是懂行人。
而此时此刻,沈家帮包括沈秋山在内的十二人,心中同时闪过一句话: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却是天生地养第一参。
“哎?”就在这时,那牵狗的六叔惊叹道:“这棒槌咋长树上去了呢?”
跑山人都认识棒槌叶,但六叔不知道这参长树上意味着什么。
“闭嘴!”沈秋山猛地回头,瞪着六叔厉声喝道:“不行瞎说话!”
“我呲……”六叔刚想问候沈秋山母亲,却看到了沈家帮十二人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这一出,可把这六叔吓一跳,然后就听沈秋山大喊一声:“沈家帮,敬山!”
沈家帮其余十一人异口同声地呼喝,然后就见有人从挎包里拿出了鞭炮,有人去附近搜集干柴树枝,有人捡草棍当香。
而沈秋山,踉跄几步来在那柞树前,然后“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山神爷!老把头……”沈秋山扯着嗓子大喊:“沈家帮沈秋山谢谢你们啦!”
喊完这句,沈秋山哐哐往地上磕头,他磕头速度之快,让后头的六叔几人都看到了残影。
沈秋山也没查,一连磕了十多个头,然后直起上半身,抬头望着天空,大声喊道:“爹!你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呐!”
喊完这句,沈秋山又哐哐低头。
这时,沈家帮人将敬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有人将点着冒烟的三根草棍递过来,沈秋山将其接在手中。
沈家帮人齐刷刷跪在沈秋山身后,而那叫宋大奎的,此时他正站在不远处。
宋大奎不是沈家帮的一员,此时他身前有个松树,树枝上悬挂着鞭炮,宋大奎手里拿着火柴和火柴盒,等着沈秋山他们那边的仪式开始。
“奉告山神爷、老把头……”沈秋山喊了几句词,然后带着沈家帮人冲那长在树上的三品叶哐哐磕头。
拜了三拜后,沈家帮人跪直了身子,由沈秋山带头大喊:“山神爷、老把头……开门呐……”
就在沈秋山拉长音时,宋大奎点燃了鞭炮。在鞭炮的噼啪声中,沈秋山又大声喊道:“开门啦……”
“开门啦……”沈家帮一起高喊,将仪式感拉满。
喊声落下,沈秋山起身,抬头望着那随风摇摆的三品叶,眼中满是狂喜:“我特么下半辈子躺着花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