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完自己的行李,赵有财那边还一动没动呢。
“爸呀。”赵军唤赵有财,道:“咱俩换个地方,你上这边来,把外头棉袄啥的脱了,完了我给你整那褥子。”
儿子都把台阶铺平垫稳了,赵有财挪动屁股到了另一侧,快速地脱下棉袄、棉裤,丢给了赵军。
赵军一边给赵有财收拾行李,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前世他爹最后那几年,他都没在身边,也没尽什么孝,现在就当补偿了。
自己pua完自己,赵军也已将赵有财的行李收拾好了。
爷俩背着行李、挎着枪,打着手电一路往赵家帮的窝棚走去。
走着走着,赵有财就将手电筒交给了赵军,他自己掏出烟盒,想着拿颗烟抽上。
在了望台上蹲那么久都没抽烟,赵有财的烟瘾早就犯了。
“爸,你瞅着点儿,下坡了。”赵军提醒赵有财时,他们与窝棚的直线距离在二百米左右。
可赵军话音刚落,低沉的吼声隐约自下方传了上来。
“嗷吼……嗷吼……”
听到这吼声的一瞬间,赵有财脊背发寒,从脸到头皮都麻酥如过电,他手中的烟和烟盒掉在地上,一股尿意袭来。
此时从赵家帮窝棚往下,约摸一里地左右的位置,有一棵风撅树。
风将这树拦腰撅断,上、下两段与地面成一直角三角形。
此时,那大战白家帮的黑熊,就趴在这树下哀嚎呢。
这黑熊撅着屁股,屁股上几处刀伤还不算严重,严重的是它被白志平一刀捅烂的菊花,此时被凝固的血块和粪便糊上了。
白志平那一刀,顺着菊花捅进去,捅坏了大肠头、捅破了一截肠子。
在如此情况下,这黑熊已经没了活路。就算赵军他们不来打,这熊都是必死无疑。
但熊的生命力顽强,它最少能挺两天。可要让它再起来跑,那是不可能了。
它会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遭罪。
疼痛让这黑熊哀嚎不止,而山谷就像个扩音器,黑熊在下面、在窄处,正好将声音往上传,将熊吼声带到赵家父子耳中。
“爸快走!”赵军听声顿感不妙,他紧忙回身去拽赵有财胳膊。
“你别碰我!”赵有财瞪着眼睛,冲赵军大吼一声。
此刻赵有财咬紧牙,夹着双腿、夹着屁股蛋,浑身绷紧使所有的劲都在小腹下面较着呢。
这样的赵有财连动都不敢动,赵军这一拽他,不得给他拽尿了么?
“嗯?”赵军一怔,就听一阵熊吼又隐约传来。
跟熊离着将近二里地呢,这声音不在近前,赵军听着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这时候的赵有财就夹不住尿了,当他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无尽的羞恼化为怒气。
“我俏丽哇!”赵有财小眼圆睁,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