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民来这么早,是赵军要求的。
“兄弟,你看这板行不?”张援民拿出块薄的松木板来给赵军看,这松木板长一米,宽有七十多公分,厚半指左右。
木板两面推的平平整整、光光溜溜、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张援民的手艺。
赵军双手接过木板掂量一下,满意地点头道:“挺好,大哥,整得不错。”
受到赵军夸奖的张援民嘿嘿一笑,再次邀功道:“兄弟,浆子我都打好了。”
说着,张援民向献宝似的拿过一个小罐,小罐敞着口,罐里插着一把刷子。
张援民拿着刷子把往下一推,再将刷头起时,就见刷毛上蘸满了浆糊。
“兄弟,这浆糊大哥打的才好呢。”张援民表扬自己,道:“我还往里搁的白矾和香油。”
这年头用浆糊一般都是自己熬,用本地话叫打浆子。
打浆糊用料很简单,就是面和水掌握好比例。
张援民说往里加白矾,其实就是明矾。这种东西在农村很常见,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不光用来净水、做粉条,有的人身上长乱七八糟的疙瘩也用它蹭。
往浆糊里加明矾,是让浆糊更粘稠,而且不易发霉。毕竟这浆糊是熟面做的,贴上时间长了还发霉长毛呢。
至于加香油,那就是保持浆糊表面不干巴,要不然这浆糊放置时间一长,最上面一层就会结皮。
“好,大哥,整的真好。”赵军夸张援民一句,然后唤王美兰道:“妈呀,找块红布。”
“哎。”王美兰对赵军,用本地话说,叫就信她儿子的意儿。赵军说啥,王美兰寻思都不寻思。
这一点,是最让赵有财吃味的。
王美兰到东大屋,从炕柜上拽下一小卷红布,然后对赵军道:“儿子,你看这些够不够?”
赵军过来看了一眼,上前接过红布卷,道:“够了。”
“够了啊?”王美兰道:“不够上头还有一卷大的呢。”
王美兰的意思是还有一大卷呢,赵军结婚前,王美兰带人进城大采购,结果不少东西都买多了。
就说这红布吧,赵军、李宝玉结婚都没用完,剩下的解臣娶媳妇用都绰绰有余。
赵军将红布拿出去递给张援民,张援民将其放在桌上展开。
“张大哥,等我给你取剪子去。”马玲见状,就知张援民这是要裁布。
马玲话出口,就听张援民道:“不用弟妹。”
张援民说话的同时,就听刺啦一声,马玲回头一看,就见张援民双手交错,将那红布扯开了。
关键是,张援民扯得那叫一个齐。剪子剪还有剪不好剪歪的时候呢,张援民扯的却是溜直。
“哎呦我天!”赵有财都忍不住夸张援民道:“援民你这活儿干的,比娘们儿都溜啊。”
“呵呵……”听赵有财这话,众人轻笑,张援民笑着问赵有财道:“老叔,你这是夸我呢哈。”
“哈哈……”赵有财也感觉自己那话说的有毛病,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凑到张援民跟前问道:“你们这是整啥呢?要搭个板儿供保家仙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