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赵军打出第四枪、第五枪,东北虎依旧如此。直到赵军打出第六枪,藏身的东北虎连动都没动。
不是东北虎动不了了,更不是被子弹击中了,而是它熟悉了枪声,知道枪声虽响却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
这就像每年冬运生产一开始,各个林班油锯伐木作业声会惊动附近的野兽。但时间一长,这些野兽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只东北虎也是习惯了,但它是因为伤势被动习惯的,所以接受的比较快。
六枪打出,青龙还在叫,即便是赵军也有些发懵。
“兄弟呀。”张援民唤赵军,道:“能不能是让你冒蒙一枪给打死了?”
冒蒙是东北方言,意思是靠运气蒙的。
赵军闻言,皱眉看向自己最后一枪打出的方向。他记得第五枪、第六枪都是朝那边打的,也是说打完第五枪,那东北虎就没动地方。
难道真是像张援民说的,东北虎让自己一枪给蒙死了?
“兄弟,咱过去看看?”张援民问,赵军咔吧咔吧眼睛,最终还是摇头道:“拉倒吧,大哥,咱先打水去。”
谨慎救了赵军一命,这要是就这么过去,非得让虎掏了不可。
“走!快走!”赵军催促赵金辉、马洋,这二人被虎吼所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他俩脚踩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上,踉跄地跟着赵军、张援民赶往河边。
到河边后,张援民从挎兜子里掏出几个人的毛巾卷,毛巾里卷着各自牙刷。
他们在河边洗漱的时候,那东北虎追着他们开始往林子边移动。
在不畏惧枪声的东北虎眼中,这几个身板适中、跑的不快的人还有狗,正好能为自己填饱肚子。
当东北虎靠近林子边的时候,青龙又开声了。
狗叫声惊得赵军一愣,此时青龙朝着叫的方向,跟在林子里赵军打完第五枪、第六枪后,青龙的朝向是不同的。
这也就是说,那东北虎没死!
而且看青龙对着的方位,那虎阻断了四人的归路!
想清楚这些,赵军不禁有些头发发麻。他不了解这只虎的状态,只当这虎邪性!
“咋地啦,姐夫?”肩膀上搭着毛巾的马洋,叼着牙刷,满嘴牙膏沫,含糊不清地问赵军:“那大爪子不死了么?青龙咋还叫唤呢?”
“死鸡毛啊!”赵军盯着林子,冷声道:“那大爪子撵咱们来了!”
“啊!”马洋被赵军的话惊到了,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牙刷从口中滑落。
“军哥!”这时候,赵金辉也吓坏了,哆哆嗦嗦地问赵军道:“这可咋整啊?”
赵军没回赵金辉的话,他端枪朝着青龙注视的方向就是两枪。
“嘭!嘭!”枪声落下,青龙仍朝向那边狂吠不止。
“麻烦了!”赵军心里咯噔一下,
赵军知道自己那两枪蒙死东北虎的概率几乎为零,那么枪响过后,虎的方位不移动,就说明这虎真的不畏枪声。
清楚了这一点的赵军,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虎不怕枪,那麻烦就大了。狗是能判定它的大致方位,但在夏天的林子里,视线投不出二十米。而二十米对于东北虎来说,一纵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