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的李玄没有回头。
依旧看着窗外奔流的江水,只是缠绕着毒蛇的左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在那碧绿的蛇身上点了点。
盘踞的竹叶青仿佛收到指令,蛇头微微转向门口的血蔷薇方向。
猩红的信子快速伸缩了一下。
他右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哦?”
他语调平缓,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字正腔圆,完全没有黄爷那种沙哑破锣嗓的粗鄙。
“那个老棺材瓤子,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是器官不够用了,还是猪仔又造反了?或者……”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
“又看上了哪个男娃娃?”
血蔷薇的机械臂抬起。
“不是小事。”
她的电子音毫无波澜。
“是黄典栽了,而且被连根拔起,死得透透的,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地盘,现在改姓白了,特区的那个白毅,成了缅东新的主人。”
“咔嚓!”
一声脆响。
突兀的撕裂了爵士乐的慵懒!
李玄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捷克水晶威士忌杯,竟被他戴着铂金指套的右手生生捏碎!
琥珀色的酒液混合着锋利的玻璃碎片。
顺着他白皙的手指和冰冷的金属爪尖流淌下来。
滴落在脚下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缠绕在他左腕的竹叶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
猛的昂起蛇头,猩红的信子急促吞吐。
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主人那只暴起青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