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老规矩?”伙计阿强招呼他。
“老规矩。”梁永昌点点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翻开报纸,边等早餐边看。
头版头条就是那条联合公告,旁边配着一张照片,是三家发钞行行长的合影。
鼎峰银行的总行长袁天帆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面带微笑,看起来从容得很。
梁永昌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他还不知道“鼎峰”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现在,这个名字已经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他开的车是腾龙,他女儿读的学校是鼎峰基金会赞助的,他存钱的银行是鼎峰银行,他偶尔去买化妆品的屈臣氏也是鼎峰旗下的。
甚至连他看的报纸,那些关于港岛未来的报道,背后都站着那个人的影子。
“梁生,早餐来啦。”
阿强把一碟肠粉、一碗粥、一杯奶茶摆在桌上。
梁永昌收起报纸,开始吃早餐。
吃到一半,门口进来一个人,是他在这家茶餐厅认识的老街坊,姓陈,在深水埗开电器行。
“老梁,看报纸没?”老陈在他对面坐下,嗓门大得很。
“看了看了。”梁永昌咽下一口肠粉,“好事啊。”
“好事?”老陈撇撇嘴,“你懂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梁永昌一愣:“什么门道?”
老陈压低声音,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告诉你,这个‘港币委员会’,听起来是三家银行一起管,但你想想,鼎峰银行是谁的?邵维鼎的。汇丰和渣打是英资的,以前英国人说了算。现在呢?三家平起平坐。”
他顿了顿,用筷子敲了敲桌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英国人以后在港币这件事上,说了不算了。得和邵维鼎商量着来。”
梁永昌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老陈继续说,“你注意那个汇率区间——6。3到6。8。以前是多少?5。6到6。0。为什么定这么高?”
梁永昌摇头。
“因为要挡住那些做空的。”老陈得意洋洋,“你想想,那些英国人在6。0以下建的仓,现在汇率跳到6。3以上,他们全爆了。这一手,绝不绝?”
梁永昌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一点——
那些想害港岛的人,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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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温馨而充满希望的早晨,也出现在半山的一处高级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