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邵先生的话来说,那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而是话语权。”
凯瑟琳适时递过来一份文件。
安东尼翻开,是浑水调研部对全球科技产业趋势的预测报告,厚达五十页,但重点用红笔圈出来了。
“1985年到1990年,个人通信设备市场预计增长300%。”
安东尼念着报告上的数字,“1990年到1995年,再增长500%。”
他合上报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看着所有人。
“这些当然都是未来的前景,但这些都是我们看得到的市场潜力。”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功耗降下来、体积缩下去、价格打下来。”
“摩托罗拉有技术,但不知道怎么把它变成产品。夏普有显示,但缺芯片和通信。”
“浪潮有通信,但缺底层技术。而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我们能把所有这些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画。”
“所以谈判策略是什么?”戴维吴问。
安东尼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
“三层。”他说,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把东芝、NEC的数据拍他们脸上,让他们知道自己流血的速度有多快,日本那些企业正在奋起直追,浪潮科技与他们不是对手,而是携手共进的伙伴。”
“第二,用蒂芙尼和液晶债券的案例,告诉他们,和我们合作,意味着鼎峰庞大资源的调动,意味着,摩托罗拉的浴火重生。”
他停顿了一下,第三根手指在空中停了停。
“第三,提醒那位加尔文先生,他爷爷创建摩托罗拉时,是想‘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世界’。而现在,这个梦想有机会通过十亿亚洲用户实现。”
“只要他愿意,把钥匙交出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但这次不是困惑的安静,是明白后的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懂了这场谈判的分量。
“戴维。”安东尼点名。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