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维鼎听完了计青筠转述的、经由安东尼和玛格丽特渠道传来的关于卡尔·伊坎“搅局”的消息,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卡尔还是这么喜欢当‘揭秘人’。”
他淡淡一笑,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欧洲的位置,“也好,他帮我们节省了一些解释的力气。”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是一盘什么棋,有时候反而更好下。”
汇率市场的风云变幻,在他看来,确实仅仅是一个开始,是第一回合交锋后自然产生的余波。
“天帆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袁总已经按您的指示,将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几家领头机构的初步认购承诺金额,通过非正式渠道‘透露’了出去。”
“市场反响非常热烈,询价单更多了。”
计青筠汇报。
“嗯。”邵维鼎的手指从港岛移开,缓缓划过欧亚大陆,最终坚定地点在西欧,不列颠群岛的位置。
“通知天帆和树鑫,全球路演的下一站……”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定在伦敦。”
“就在他们的金融城,在他们的主场,召开最盛大的路演推介会。”
“我们要让全欧洲的资本都看到,浪潮科技的价值,以及投资它所代表的未来。顺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让伦敦那些还在摇摆、或者心存侥幸的人看清楚,时代的浪潮往哪个方向流动。选择站在潮头,还是被潮水吞没,他们该做决定了。”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只是防守。
以攻为守,在对手最自信的领域发起挑战,才是邵维鼎的风格。
伦敦路演,将不再仅仅是一场融资秀,更将是一次深入虎穴的“信心展示”和“势力勘界”。
全球资本市场的目光,随之投向了泰晤士河畔。
“去伦敦路演?果然来了?”
伦敦金融城,这间名为“风向标”的私人俱乐部里,空气仿佛凝滞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名老者。
劳伦斯·切斯特菲尔德勋爵,这个与英格兰银行和唐宁街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老派金融贵族。
“理查德,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劳伦斯·切斯特菲尔德勋爵目光冷彻,声音如同砂砾磨石。
“他们来伦敦,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融资,更是为了震慑我们,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登门亮剑。”切斯特菲尔德勋爵的幕僚,前军情六处分析员出身的理查德·克劳利,眉头紧锁。
“登门亮剑?”小小的俱乐部内,一阵沉默。
他们大英哪怕是已经不再是日不落帝国,但也不至于被一名来自他们殖民地的小子登门亮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