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如今屈臣氏已经在广东等地进行了试点,准备全面进入内地市场。
她在新闻第一线,对于这些怎么可能不了解。
见她点头,邵维鼎继续道:“钟表同理,当年我进入这个行业,只有一个目的,挽救港岛的制造业。”
“港岛有着众多的钟表行,九龙每条街都有钟表师傅在等着生意,那几年香港是除了日本之外,对外出口钟表最多的港口城市。”
“你能想象到制造能力全球第二,更是全球销售中心点之一的城市,从这个行业能赚取到的收益微乎其微,远远比不上瑞士和日本三大钟表公司吗?”
方记者顶着压力问道:“邵先生,造成这个问题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代工,全都是代工。”邵维鼎冷硬道:“当时,港岛内的所有钟表工厂,几乎以代工日本表为荣,生产出的钟表也都是最为廉价的石英表、电子表,然后再挂上日本、欧美的牌子。”
“我之所以成立斯沃琪,就是要在精密制造和奢侈品领域,证明中国人也能制定标准,制定钟表美学。”
在场几人听见这话都颇为意外。
制定属于中国人自己的标准,这个说法距离现如今的中国,太远了。
方记者愣神了片刻,问道:“那移动通信呢?”
“我看到了它的未来,我相信移动通信会是信息时代的神经网络,因为它是一切未来产业的基础设施。”
“至于汽车——”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那份ABS简报:“是因为汽车,是上述所有能力的集大成者。”
“它是机械工业的王冠,是电子技术的展厅,是材料科学的舞台,更是品牌价值和民族情感的载体。它产业链条极长,带动效应极广,技术含量极高。”
“它不是一个孤立的‘风口’,而是我前面所有布局自然延伸、必须攻克的一个战略高地。”
“这幅蓝图,不是跨领域,而是**构建一个以核心技术为骨骼、以品牌和市场为血肉、能够自我造血和持续进化的产业生态。”
生态!
这个词鲜少出现在内地的刊物和报道上。
方记者飞快地记录着,眼神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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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采访过不少企业家,但如此清晰、如此具有历史纵深感地阐述自己商业帝国逻辑的,邵维鼎是第一个。
“所以,您布局汽车,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在规划之中?”她追问。
“是必然的选择。”邵维鼎肯定道,“中国要真正崛起,不能只做世界工厂,必须要有自己的、具有全球竞争力的高端制造品牌。”
“汽车,是绕不开的一关。现在入场,时机正好。”
“我们有庞大的内需市场正在觉醒,有改革开放积累的初级工业基础,也有一批渴望用知识改变命运的人才。”
“我们缺的,是系统性的整合、前瞻性的技术投入和打破旧有格局的勇气。这些,正是鼎峰正在做的事情。”
“但我们注意到,”方记者话锋一转,问题变得尖锐起来,“就在近期,您主导的‘宝马’项目,据传遇到了关键零部件供应上的困难,疑似受到国际竞争对手的联合限制。
这是否意味着,您的汽车之路,从一开始就面临着比以往更加严峻的挑战?您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当前的核心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