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封杀‘宝马’,是觉得它威胁大,要扼杀在摇篮。”
邵维鼎缓缓说道,“那好,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任忠义和计青筠都望向他。
“对。”邵维鼎淡淡道:“他们封杀的是‘宝马’,是那个定位高端、运动、科技,旨在树立全球品牌形象的项目。”
“那我们,就给他们看一个‘放缓’甚至‘停滞’的宝马项目。”
“您的意思是……”
“双线战略。”邵维鼎吐出四个字,随即展开,“第一条线,宝马项目,原定计划不变,但转入‘蛰伏研发’状态。”
“继续设计优化,技术预研,团队培训。”
“日本卡关键零件?没关系,我们利用奥迪和迈凯伦在欧洲的渠道,去寻找替代供应商,哪怕成本高一些,哪怕进度慢一些。”
“宝马存在的核心意义,不是立刻造出多少车,而是保持技术火种不灭,维系高端团队不散,完成所有的技术验证和体系练兵。它是一把需要长时间淬火的剑,我们不急着拔出来。”
任忠义眼睛亮了起来,但仍有疑惑:“那第二条线是?”
邵维鼎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斩钉截铁道:“第二条线,我们立刻启动一个全新的、完全独立的品牌项目,与广汽进行最深度的捆绑合作。”
“这个品牌,不叫‘宝马’,甚至暂时不起炫酷的名字。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造中国老百姓,尤其是那些先富起来的乡镇企业主、个体户、专业户们,买得起的、靠谱的、人生的第一辆汽车。”
“老百姓买得起的车?”任忠义呼吸一窒。
“对。我们设定一个目标,”邵维鼎伸出五指,“五万元人民币,一辆能遮风挡雨、安全够用、皮实耐造的入门家轿。”
“五万元?!”任忠义和秘书几乎同时失声。
这个价格,在此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即便是最简陋的苏联拉达,进口到手也要近十万。
“可能吗?”任忠义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不是怀疑邵维鼎的决心,而是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的成本控制,挑战的是整个中国汽车工业的现状。
“事在人为。”邵维鼎目光炯炯,“这个新品牌,我暂定其代号为‘SWD’。”
他没有解释是哪三个字的缩写,但任忠义瞬间明白——ShaoWeiDing。
“中文名后续再定。它的理念就是极致的成本控制,去掉一切不必要的奢华和花哨。”
“在全球化市场的今天,调动全球资源,调动全国零配件厂商,利用模块化思维为我们的造车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