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像条死狗,被塞在囚车里,拉进了汴梁。
囚车旁,跟着六个人。
两女四男。
步子不紧不慢,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押送的人不多,却足以让道路两旁那些自恃武功的江湖客,默默按住了兵刃,不敢妄动。
囚车吱吱呀呀,在众武者的注视下,到了城门洞的阴影下。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说话的是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一身捕快服落了些灰,眼神却亮得很。
他扭回头,看着身后另一匹马上的同伴。
“谢兄。”
“总算是回汴梁了。”
“你这杯喜酒,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喝啊?”
叶真看向谢晖,打趣着。
谢晖也骑着马,没穿捕快服,一身常服,脸色比平时白些,却不是病态,倒像是累极了。
他身旁,另一匹马上,并辔而行的是个女子。
女子很美。
她腰很细,胸前峰峦起伏,惹人遐思。
最特别的是她腰间悬着一柄剑——无鞘,剑身狭直,上面蔓延着暗红色的血槽。
正是古玲珑。
听到那调侃,谢晖脸上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却没立刻回答,只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古玲珑也正回眸望他。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城门口的喧嚣、旁人的目光、囚车的腐朽气息,仿佛在那一瞬间都褪去了颜色。
她眼里是水一样的温柔,将他一身的疲惫与风尘,都无声地化开了。
谢晖这才转回头,看着那发问的同伴,声音不高,却透着笃定:
“过几天吧。”
“等案子了结,我找个清净日子,摆上几桌。”
“到时候,好好请你们吃一顿。”
他说着“你们”,眼睛却仍看着古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