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小友对于你刚才所答的这一句话,展开说说自己的理解。”
理解啊——
这一问,可真是引起静芸的回忆了……
《道德经》是她在学完《千字文》,开始接触玄学时所诵读的第一本玄门经典。
虽然山上有很大的书房,但师父带她学习的时候,大多不爱在屋里。
有时候是在瀑布边的石头上,有时候是在树林中的秋千上……
那天,师父带她念了一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然后她就兴奋地打岔说,自己很想要一只狗狗……
“这是刍狗,不是狗狗。”
师父笑着纠正那时还只有三岁的小甜糕,本指着字的手也微微屈起,轻抚过她粉嫩嫩、肉嘟嘟的脸颊。
可是笑着笑着,师父的声音就又低了下去,三岁的小甜糕就算不去听,也能。
“刍狗,是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在祭祀之前是很受人们重视的祭品,但用过以后便被丢弃。”
“也因为它这样的特点,后来被用来比喻无用之物。”
“昭昭真想要狗狗啊——可以!”
温柔的尾音又高扬起来,可若细听,似能听出他话语之中带了丝丝颤抖。
那天,师父将她抱得好紧,让她低头看书,不让她抬头。
“昭昭现在把这章背下来、理解了,师父就给昭昭找一只狗狗回来。”
这一句话,师父说得轻轻的,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吹散飘远。
如果是十五年后的静芸听到了,一定会追问师父——怎么了?会是什么样的狗狗?什么时候带给她?
但是,才三岁的小甜糕想不到这么多,开开心心地期待起了自己做完课业后会获得一只狗狗。
不过,那次的课业她还是在师父的带领下完成的。
至于狗狗……
她得到了的。
那是从山下回来的沧浪,幻化回原形肩高都有一米二了,却被她骑在身上抱着脖子,叫了两年的“大狗狗”。
要不是后面她分得清“狼”和“狗”的区别了,也不知沧浪还要被叫多久的“大狗狗”。
静芸想起了这段过往,在后台的朏朏他们也想起了这一段。
只是,在菘蓝、桃夭他们几个憋笑的衬托下,朏朏笑得格外大声。
他们都回想起了他们的小甜糕,但是朏朏想的又不只是小甜糕。
“呦~大狗狗~”
“我看你是欠揍。”
当初被静芸叫“大狗狗”,沧浪虽然无奈,但也甘愿,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静芸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