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咬紧牙关,不知不觉扣住仅剩的左拳。
那他就合该得到点什么,收获些什么。
成为些什么。
这才能配得上,他这一路走来的痛苦和折磨。
因为这是命运欠他的。
是他应得的。
里克面上麻木,却在心中咬牙怒吼:
应得的!
“费梭老大生平谨慎,深居简出,”面对周围的凶恶眼神,里克字斟句酌,寻找着可能的生机,“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他两面,两面。”
两面。
两次模糊不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面”。
入侵者们面面相觑。
“哼,拉赞奇·费梭生平怕死,历来藏头缩尾,这不奇怪。”
抚摸着短刀的男人眯起眼睛,凶恶的外貌流露出一丝狠辣。
他眼神一厉,话锋突变:
“但你告诉我,只见过两面,他就放心让你管账了?”
周围的恶徒们面色不善,只等首领一声令下。
里克叹了口气,绑紧渗血的右手袖口。
“四年。”
“嗯?”
“是四年,”里克咬了咬牙,“我是在翡翠城,干了超过四年之后,才得到机会,被提拔来管……更多的事。”
男人和手下们对视一眼。
没错。
里克冷冷地想。
八年前,红坊街一夜战争之后的命运剧变,让他颠沛流离,只能灰溜溜逃回南岸领,逃回翡翠城。
躲灾避难。
或苟且偷生。
他在费梭手下的手下(也许还不止)手下,艰难地用左手签字,靠单眼阅读,在各种数不清的记录和账本里磨了……整整四年。
浑浑噩噩,却也愤恨不甘的四年。
直到某一天,里克慎之又慎,精心计算的账目,突然出现了无数纰漏和麻烦。
等着他去擦屁股,堵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