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才更瘆人,不是么?”
马略斯笑了。
“我了解我手下的人。”守望人淡淡道:
“他们并非如你所想。”
马略斯认真地望着老朋友:
“他们不是消耗品,也不是弃卒。”
“他们是人。”
值宿室再次沉默。
沃格尔的目光在档案和马略斯之间逡巡,游移不定。
“人。”
“人?”
沃格尔沉默了很久,拍拍桌上的档案,冷哼一声:
“你知道,掌旗翼可不是这么看的。”
“别相信‘人’——这是掌旗翼的第一课。”
马略斯摇了摇头:
“很久以前,大概八、九十年吧,王室卫队里有一位守望人,叫西里尔·法肯豪兹。”
“他说过:指挥翼是大脑,掌旗翼是耳目,先锋为臂护卫为足,后勤生血肉,刑罚撑脊骨。”
“但是,传承的守望人……”
“这是卫队之心。”
沃格尔一愣。
“大脑会被迷惑,耳目也会受欺,手足或折,骨肉可断,帝之禁卫也曾毁弃失落。”
马略斯拿起桌上那份自己的档案,站起身来:
“但心不会。”
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肃色道:
“唯传承不断。”
“见证永恒。”
沃格尔怔怔地望着他。
马略斯合上自己的素描页,把它堆到其他档案的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