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巧面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语速沉稳地解释道:“老太爷息怒,奴婢此举是为了越少爷好。一会接骨时疼痛难忍,怕他乱喊乱动咬到舌头,这才用东西暂堵他的嘴。
另外,还得劳烦各位帮奴婢按住越少爷,他若是挣扎不休,极易导致断骨移位,万一伤了经脉,日后恐有瘫痪之虞,这右手怕是再也用不得了。”
“什么?”一旁的温昌泽心头猛地一咯噔,哪里还敢怠慢,当即招呼身边的仆从,“快,都过来按住他!”
众人连忙上前,死死按住温英越的四肢,不让他有丝毫动弹。
见状,香巧不再多言,伸手便抚上温英越断裂的左臂。
她的手指力道沉稳,触感精准,轻轻摸索片刻,突然猛地一用力,只听“咯噔”一声脆响。温英越嘴里塞着东西,叫不出声,只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香巧面不改色,手腕微旋,又是一下轻扭,温英越的嘶吼声愈发凄厉,疼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你到底行不行?”温昌泽瞧着儿子这般痛苦,心中越发不安,忍不住再次质问,“若是不行,便速速退下,莫要再折腾他!”
“二老爷放心,奴婢心中有数。”香巧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方才奴婢已然查看过,越公子的胳膊并未完全断裂,只是骨节错位。奴婢先前曾随一位老大夫学过接骨之术,早年也曾为他人接好过断骨,今日定能让月少爷恢复如常。”
说罢,她手腕翻飞,在温英越受伤的地方又轻扭了数下,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其撕心裂肺的闷哼,周遭的人看着都忍不住揪心。
离温英越最近的是其嫡母赵氏,将他的痛苦瞧得真切,却始终未曾出声阻拦,只是目光复杂地望着香巧,随即收回视线。
折腾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香巧终于停下了动作,从行囊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夹板与布条,熟练地将温英越的手臂固定包扎好。
此时的温英越早已没了力气挣扎,瘫软在仆从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先前的嘶吼声也停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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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巧收拾好东西,语气恭敬地道:“回族老太爷,越公子的伤已然接好,后续只需好生静养,莫要牵动伤处,奴婢先告退了。”
温昌泽探身看了看儿子,见他果然不再挣扎,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原本扭曲的胳膊也被固定妥当,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温瑜的脸上再次露出几分赞许的笑意:“辛苦你了,回去复命吧。”
香巧折回自己的马车时,特意踮脚往温以缇所在的马车旁凑了凑,刚捕捉到车内温以缇传来轻浅的说话声,便立刻压低了声线:“姑娘,幸不辱命。”
车帘内,温以缇方从浅眠中醒转,眸底还凝着几分惺忪,闻声唇角先弯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她侧眸瞥了眼身侧的崔氏,再扬声朝外头应道:“做得好,重重有赏。”
外头传来香巧轻快的一声嘿嘿笑,随即回到自己所在的马车上。
崔氏看着温以缇眼底未散的锐色,没好气地悠悠开口,“你呀,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半分都没变。”
温以缇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荡:“女儿出宫这些年,吃的苦够多了,所求不过是不受旁人轻辱。既有人敢欺上来,我便要一一讨回来,一报还一报,本就该如此。”
另一边,温家其余几辆马车内,消息也早传了过来。
温英珹朝身旁的温英衡、温英林几人咧嘴嘿嘿一笑,眼里满是促狭:“看来二姐姐这是动手了。”
几人相视点头,低声附和:“敢惹二姐姐,就没可能全身而退。”
唯有在角落的温英捷,听闻几人说是温以缇所为时,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女眷所乘的马车里,温以伊姐妹几个也正低声议论,眼里藏着几分雀跃。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甚至温以伊还特意吩咐丫鬟,“去悄悄打听打听,那温英越到底伤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