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而是将目光落到了曹子建身上。
感受着对方投来的目光,曹子建礼貌性的挤出一个笑脸。
“曹先生?”
“不知道老先生有何指教?”曹子建接口道。
“好好先生的作品,你们年轻人欣赏不来。”马成功开口道:“这样,我这幅画比好好先生那幅价值高了数倍不止,咱们交换可否?”
“当然,我也可以花钱买,多少钱,你说个数。”
由于答应了秦霆靖帮他演好这出戏,曹子建自然不会同意对方的要求,摇头道:“老先生,不见得年轻人就没有欣赏水平。”
“既然你说自己有欣赏水平,想必对于民国书画大家都有了解吧?”马成功说着,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画作,道:“那你说说,我这幅画作,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秦霆靖闻言,眼含笑意的看了马成功一眼。
对于曹子建的才识他是清楚的,如果曹子建连这都答不出来,也无法成为自己的忘年交了。
“潘天寿。”曹子建答道。
听着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马成功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要知道,画作上可没有留下‘潘天寿’三个字的署名。
至于那两方印章,不了解潘天寿的人压根认不出。
“潘天寿先生作为二十世纪华国画坛的巨匠,精品画作动辄数百万、千万,甚至还有过亿级别的画作,如此巨大的经济利益,赝品自然不在少数。”马成功开口道。
“如今拍卖市场上潘天寿先生作品,九成以上都是赝品。”
“你觉得我这幅是不是潘天寿先生的真迹呢?”
“真迹无疑。”曹子建答道。
“看我拿这幅作品过来跟老秦交换,所以你觉得是真迹?”马成功沉声道。
“不。”曹子建缓缓开口道:“潘老先生的花鸟类作品,以“强其骨”着称。”
“这幅画上的兰花和菊花,用笔刚健、老辣、雄浑,线条如“折钗股”,富有力度和韧性,绝无软弱、飘忽之感。”
“他笔下的兰叶多聚拢向上,常使用折笔、断叶等手法,打破常规,形成极具个性的视觉语言,就跟这幅画一样。”
“还有这两方印章,印文清晰,刀法爽利,钤盖位置考究。”
“整幅画整体气息雄浑、高古,充满生命力和艺术感染力,这是技术层面难以复制的“神韵”。”
见曹子建全部说对,马成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为难’对方了。
曹子建见对方不说话,给了秦霆靖一个搞定的眼神后,才继续开口道:“老先生,我说的对嘛?”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们年轻人。”马成功开口道。
听到这话的秦霆靖,忍不住出声道:“老马,不是你小看了年轻人,而是小看了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