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我会死,但我不想在活着的时候被人一口一口的吃掉。
“旺姆,你疯了!滚开!”我对着旺姆吼,然而,我的声音出口,却是气若游丝,我的喉咙因为干喝一阵发疼。而旺姆没理我,他又低下头,趴在了我腿上的伤口处,大口的啃咬了起来!
那时候的旺姆,他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他更像是一只饿到了极致的野兽,迫切的想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吃到肚子里!
这一口,痛的我的身体一阵抽搐,也是出于本能,我拼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了旺姆的身上。
连天饥饿下来,旺姆与我一样,也都没有了多少力气,我这一脚在他没有防备之下,很轻易的将他踹翻在了一旁。
我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到小腿处已硬生生被啃掉了两快肉。
刚尝到了甜头的旺姆,忽然间被我踹开,如同一只被夺了食的恶狗,疯了一般往我的身上扑来。就那样,我们两个扭打在了一起,相互撕扯着,翻滚着…… 如果说,那时候的旺姆是一头饿疯的野兽,我与他的区别就是我比他多了人的思想,我在旺姆的眼中就是食物,他想要对我进行啃咬,想要用我果腹,而当一个有思想的人,面对一只饿疯了的野兽时
,他会想着如何从这只野兽的獠牙利爪下逃生,会拼命。那一刻,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摸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了旺姆的头上。 石头砸碎了旺姆的脑袋,温热的鲜血滴落在我的脸上,旺姆因为疼痛大叫着,动作更加粗暴疯狂,而我在他的刺激下也失了心智,石头一下一下没轻没重的砸落在他的身上,直到砸的它压在我的身上
一动不动。
我瘫软在了地上,任由旺姆压着,刚才一番打斗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此刻我睁着眼睛,只觉天旋地转,一阵阵晕头转向中,我偏感饥肠辘辘。
而就在那时,被我砸破的旺姆脑袋上的血流在了我的脸上,顺着我的脸,又流到了我干枯的双唇间。
我下意识的伸舌头舔了一下,这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一发不可收拾。
艾布拉说到这里时,我大概想到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曾经跟着女鬼忍受过饥饿,知道人在饥恶时,与野兽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可以吃掉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我以为,这样的讲述会再次让艾布拉疯狂,然而没有,相反,艾布拉这一次显得特别的平静,平静的让我感觉他就像是一台播音机,不带一丝情绪的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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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继续说:“旺姆的血唤醒了我的饥饿感,那种感觉变成了疯狂的魔鬼,自我的脑中生出便再也不受我的控制,只一味的想要觅食。” 我舔了一下嘴唇,品尝着嘴角鲜血的味道,新鲜的血液腥咸,又似乎带着一丝丝甜意,那味道在我即将饿死之时,给我带来了极致的诱惑。我于是闭上眼睛,张开了嘴巴,任旺姆伤口流出的血淌进我
的嘴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我将身上的旺姆推倒在地,而后,我像之前旺姆不顾一趴在我身上一样,趴在了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艾布拉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扫过屋中所有的人,轻声道:“我吃人了。”这句话,伴随着他一声叹息,那声叹息又沉又重,似乎是这些年一直压在他心中,让他不惜装疯卖傻来逃避那一切的
根本,而此刻,他终于说出来了。 我与五爪金龙倒没觉得什么,毕竟见的、经历的多了,食人之事不足以在我们心中激起波澜。水生与他的父亲则不同,听了艾布拉的话,他二人均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尤其是水生的父亲,按照他年龄来说,当年跟着艾布拉进昆仑虚的十个采药人,他该是都认识的,想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竟然被另一个熟悉的人吃了,水生父亲的喉头就一个劲儿的滚动,眉头则深深的皱着,像是要干呕,却又
强忍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