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回见。”詹姆士笑得十分优雅。
送走了萨萨莉,依兰惊恐地看着詹姆士的脸色一寸一寸绿了下去。
他冲进卧房,把脸埋在枕头里面,发出一声沉闷压抑的低吼。
“欧呜呜呜——”
依兰嘴角直抽,她胆战心惊地上前,拍了拍秃顶导师的背:“导师,您……还好吗?”
“呜呜……”一张泪流满面的老脸从枕头里面扬起来,“我的心都碎掉了!噢!我全身的肉像刀刮一样痛!”
“可是您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依兰嘴角直抽。
“傻瓜!”詹姆士抽泣,“都已经被她喝到剩个瓶底了,我还能怎么办,吐出来也没用了啊!当然是,当然是故意装成冤大头,骗她放松警惕,下次我好找机会从她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依兰:“……厉害,厉害。”
她发现自己身边,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刚回到自己房间,夜幕就降了下来。
法师塔使用的是统一的流动照明系统。
透明纤细的管道从城市中心延伸出来,像树叶的脉络一样顺着街道蜿蜒分布到每一座建筑物里面,管道中流动着液态的龙晶,整座白色大城明亮得如同白昼。
魔神打开合金匣子,依兰小毛线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他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
依兰被他的眼神弄得毛毛的,她拉长了眼睛,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身体……
“噢!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细声细气地尖叫起来,“以后我还怎么潜行!怎么潜行!”
本来只是眼睛上方多了一小簇白毛,现在……她看起来就像戴着一顶白帽子。眼睛上方的区域全部变成了雪白的绒毛,黑白相交的地方呈现出令她感到羞耻的锯齿形状。
他看着她,若有所思。
两只手非常自觉地捉住她,翻来覆去地玩她的白绒毛。
依兰被玩得恼羞成怒,她挣脱他,蹦到了床栏上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正事:“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你指哪一件?”他走到落地窗的旁边,流动的柔和龙晶光芒为他镶上了一圈灿烂的银边。
依兰为自己的美貌震惊了三秒,然后蹦到他的肩膀上。
“当然是魔物攻城的事情呀。”
他眯起眼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白休?斯坦是死是活。”
依兰翻了个跟斗:“对哦,我都差点儿忘记了那件事情!”
出发之前,路易让马里森给他的父亲写了一封亲笔信,由马里森的朋友依兰代为转交。用这个理由,依兰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听白休?斯坦,然后找到他,问出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