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必须有生命!生命!”保罗委屈地喊道。
依兰转过身,轻轻揪住魔神的斗篷:“没有别的办法吗?”
“灵魂状态至多保持半个月。”他俯身,带着笑的声音恶意满满,“你自己看着办,此事我不再插手。”
依兰郁闷地盯住保罗小魂珠。
“噢,保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长寿的乌龟?或者能够飞翔的鸟儿?”
“小依兰……”保罗呻吟,“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你唯一的朋友!”
依兰:“……”他什么时候变成她唯一的朋友了?
她献祭了爱情,没想到换回了一粒烫手的大山芋。
“对了小依兰,”保罗打了个滚,“那两个驾车撞我的人,其中一个是血腥约翰。也许你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游走律法阴影中的杀手团团长,只要付得起钱,他总会制造一些完美的意外来除掉目标人物。那天撞了我之后,正好有巡逻的骑士路过,他们来不及逃走,于是血腥约翰上前搅乱骑士们的注意力,帮助另外那个人藏到了马车底下。”
保罗生气地蹦了两下:“那些不长眼睛的骑士,居然没有搜一搜车底!天哪依兰,你无法想象,当时我就躺在地上抽搐吐血,而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就趴在车厢下面,我瞪着他,瞪着他,只能干瞪着他……气死我了!”
“难怪你父亲坎贝尔伯爵认为这是针对家族的刺杀。”依兰恍然大悟。
杀手团团长驾车把保罗撞成重伤,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心。
“哼,”保罗重重喷出一个鼻音,“我那个卑鄙的父亲……他做过那么多亏心事,当然会害怕!就让他担惊受怕着吧!”
“跑掉的那个雇主呢?你认识他吗?”依兰问。
血腥约翰只是受人之托,真正想要依兰性命的,是他的雇主。
保罗的声音无比笃定:“虽然我从前没有见过他,但我百分之一百肯定,这个人一定是某位贵族的管家或者仆从长!小依兰你不知道,那股混合着自卑和傲慢的狗腿气息,我隔着一百尺都能嗅得出来!”
“如果看到他,你还能认出来吗?”依兰问。
“当然!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等等,”保罗警惕地往后一滚,“小依兰,我可不要那个老头的身体!我得歇息了,你千万记得尽快替我物色人选,我要贵族,最好拥有一副好容貌,身体要健康,最好是原本就和淑女们打成一片,噢那可以省掉我多少泡妞的力气……”
“闭嘴闭嘴。”依兰很敷衍地从革包中取出一只小袋子,把保罗小魂珠装了进去。
聒噪的声音消失了。
夜色降临,交换。
依兰小毛线蹲在革包旁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这个球的事情还无法解决,现在又多了一个珠。
真是令人十分头疼。
魔神倒是一身轻松。他打开了她带回来的餐盒,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享用老玛丽的手艺。
一边吃一边还要低低地嘀咕。
“劣质”、“粗糙”、“难以下咽”。
依兰蹦到了他的身边,他的身体顿时紧绷,下意识地圈过一条胳膊护住了餐盒,警惕地盯着她。
依兰:“……”
这么难吃,您老别护食啊?
她趴在桌面上,小眼睛一转一转。
她发现,这个家伙在她身体里面的时候,特别有人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