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凤宁见那二人聊得有来有去,扔给狄春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随便编。
“那……”府主不自觉地瞄了瞄一个坐在旁边静静吃席毫无存在感的人,假装若无其事地随口聊,“咱们这生意,该不会损害到上洲吧?那可不行!”
“当然不会!绝对不会!”狄春大打包票。
什么鬼生意,鬼影子都还没半个呢,损害得着谁?
“呼——”府主松了口气,脸色显而易见地松弛了下来,笑声也更大了几分,“好好好!那回头咱们细细谈,细细谈!”
他又瞄了那人一眼。
凤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斜对面静悄悄坐着一个容貌平平脸色蜡黄的男人。
说是青年也可,说是中年也可。
看不出年龄,看不出深浅。他不抬头看人,只专心盯着眼前一盘鱼,用银筷尖一根一根挑出鱼身的刺,整整齐齐列在另一只盘子里,拼出另一条骨鱼。
凤宁心想:哦,三老洲的人,负责盯凤安。
府主把“夜人愁”带过来,大约也是请这人帮忙掌掌眼的意思。
府主又道:“夜大侠你方才也听见了,昆西这地儿,难管啊。上洲将士们背井离乡是吧,不远万里前来保护我们,多么无私无畏,多么大爱无疆!然而那些刁民!半点不知是非!分不清好歹!真是叫人气愤——他们怎么就学不会感恩!”
“是哦!”凤宁大声哔哔,“就不该跪着被撞,应该躺平任踩,那才叫感恩!”
“哎你——”
“呵呵,”狄春赶紧打圆场,“小女顽劣,不知分寸。请莫要和她计较。”
他冲着凤宁猛使眼色。
“哇!”凤安突然拽了拽凤宁的衣袖,“我怎么觉得好像认识你好多年!”
凤宁:“……不,只是一年半而已!”
凤安危险发言:“一年半?我妹妹一岁半。你像我妹。”
凤宁:“哇!”这就是亲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凤安面无表情地转向狄春:“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爹。”
凤宁:“……”
她也气鼓鼓地盯着狄春。这大傻子怎么突然给自己加戏呢?
她才没有这种野爹!
“去荆城做什么?”凤宁回头,问自家傻子哥。
凤安瞪眼:“你怎么知道我——我们特使去荆城?”
凤宁面无表情:“我还知道‘你们特使’下个月七日整生辰。”
凤安当场给她表演瞳孔地震。
下个月七日,不就是他十岁生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