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个年纪里他们见过勤奋的,但没见过这样勤奋的——
日常修炼都像自己给自己关禁闭。
更可怕的是,这样一个修炼疯子,竟然还是一个他们天赋摞起来都没她高的不世仙才,简直不给他们留活路了。
于是,在时琉的效应下,时家主家勤奋修炼的风气都被迫“端正向上”许多。
“救命啊,我不想再加修炼课了!”
“别挣扎了,丁老昨日还说,人家玄门仙才都能十六七日闭门不出,我们一群废柴怎么敢偷懒的。”
“那仙才还能是人吗!显然不是了!我等凡人如何比啊?”
“要不是入族之礼都已经办过,两家婚期也通传天下了,那我真的要怀疑这位新师姐是家主和长老们故意请来折磨我们的!”
“听说她上个月住紫江阁也这样,天天闭关,绝不出门。”
“我对我未来的日子已经绝望了!!”
“希望这位仙才早日飞仙,莫来连累我等凡人了!”
“……”
在时家弟子被连累得苦不堪言时,时琉这位正主,今日也没好到哪去。
十月中的风已经凉了许多。
然而修仙者寒暑不侵,时琉屋内的窗也是一直半支着。此时秋风穿堂而过,撩得床榻前纱幔微微拂动。
帘后,榻上修炼的少女睁开了眼。
“果然还是不能入定。”时琉垂眸,微蹙着眉默然自语。
闭门苦修半月有余,天境巅峰到化境的最后一丝也将被她抹平——原本她有所感察,只需再有一日一夜的冥想修炼,灵气境界便能破壁,她也将彻底迈过天境巅峰的壁垒,晋入化境。
偏偏今日怎么也无法入定。
原因时琉也清楚——
十月十五,月圆之夜。
不知是否与她修为大幅提升、即将晋入化境有关,夜晚尚未降临,她在这白日里已经感觉到明显的气血翻涌,经脉也隐约有细微而绵延不绝的痛感。
这种状态下,即便是她,也无法专注入定。
不能入定强行修炼,只怕反而可能危及自身,甚至走火入魔。
时琉想过利弊,决定不再强求,她下了榻,走向桌旁。
翠玉石榴手链和断相思都搁在桌上。
时琉拿起手链,系在腕上,下意识将那枚翠玉石榴转到手腕心正中位置,她拿指尖抵着它,不由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