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低哑下来的话声,那人指腹若有似无地,轻摩挲过少女颈侧细腻的皮肤,擦起微灼的温度。
温度灼得魔的眸子更晦黯了几分。
时琉微蹙着眉抿紧了唇。
——若是他手上加哪怕一分力度,那时琉也勉强能信他的话了。
掰不开,劝不动,出不了手,时琉皱眉片刻,干脆阖了眼。
少女就一动不动地躺在魔的身下,语气都寂然平平:“那你捏死我吧。”
“?”
魔懒洋洋挑了眉。
几息后,时琉听见头顶的昏昧里响起低哑又好听的笑声。
阖着眼的少女恍惚了下。
梦里,或是前世记忆里,那位永远高居云霄圣座上的神明似乎也有过这样的笑,像愉悦又撩拨,快意也浅藏着。
可是魔早已和前世的神明不同。
时琉正恍惚走着神,辨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时候,就忽觉察没施力地握着她的手松开了。
时琉本能想要睁眼。
可有人比她的本能还要了解她——
在少女轻颤了下的睫毛扑朔撩起前,那只修长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
比阖目更彻底的黑暗。
在时琉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感觉到两片薄薄的凉冰冰的触感,轻慢贴上了她的颈。
——那是在他无数次半强迫的吻里,她早已熟悉了然于心的唇形。
“!”
床榻间柔软的被衾上,少女身形本能轻栗了下。
一两息后。
黑暗里响起魔隐忍而欢愉的低笑声:“还以为你胆子多大了,原来还是只有这么一点么。”
羞恼至极的情绪被心口泵出,一下子就涌入四肢百骸里去,热度顷刻灼得时琉想蜷起身体,不想有一丝一毫被上位坏心又恶意的魔发觉。
时琉只来得及稍偏开身,甚至还未能侧卧,便被头顶那个被低抑着的情绪浸透了哑意的声音擒获——
“…别躲。”
魔覆着她眼眸,却叫无形有质的魔息缠缚上少女的手腕,腰身与足踝。
他叫她再无余地避无可避地躺在他身底,漆深着眸子俯下,将方才那个被她轻颤而打断的吻继续。
时琉咬紧了牙,才叫颤音没拦下她的话音:“主人,你忘了之前在途中庙宇里,我们说好的——”